飞鸟的天空

25日，我在巴塞罗那的最后一天，晚上的火车回法国。

早餐的时候遇到昨晚一起吃饭的一个中国女孩儿，国内的大学英语老师，公派在荷兰读书。

她有很亲切的气质，长得又像我初中时的班主任，所以不知不觉和她谈起我的经历。

面对着她，我在想如果当时大学毕业我选择留校当老师，现在可能就是她这个样子。

我选择了来法国，三年的留学生活又改变了我什么，现在的自己又是什么样子呢。

我从不后悔当时的选择，尽管今天的我要为自己当时的勇气付出相当的代价。

最后我们得出一致的结论，远处的草更绿，得不到的总是更好，人心永远不满足。。。。。。

吃完早餐，check out， 把我的包寄存，然后出发。

今天是圣诞节，巴塞罗那的公共交通依然运行，一些商店依然营业，Las Ramblas 大街依然熙熙攘攘，

比起去年这一天在伦敦街头自带午餐的徒步行走，今天的我已经幸福多了。

果然是个晴天，上午去了奥林匹克运动场。

运动场建在高处，一路爬山上去，厚厚的羽绒服在巴塞罗那的暖冬里显得多余。

距1992年巴塞罗那举行奥运已过去了14年，运动场在整修中，看不出气势。

本来可以坐公交车到山顶俯瞰全城风光，看到有两个人在等车，我担心时间来不及，于是放弃。

坐了相反方向的公交车回到市中心，慢慢逛老城区。

中午时分，冬日温暖的阳光下，大教堂前的广场上，有民间的乐队在演奏，

有一家人老老少少围成一圈在跳舞，有路人经过，自然的加入他们。舞步轻盈。

沿教堂旁的小巷走入一个小广场，周围是高高的古罗马建筑，

小广场上，有一对年轻的爸爸妈妈带着他们的两个儿子，

爸爸在陪大儿子踢足球，小儿子在缠着妈妈吹泡泡。

广场的角落有一个流浪歌手在吹萨克斯，悠扬却不忧伤的曲子。

又来了一家人，儿子和爸爸在闹着别扭，闷闷不乐的样子。

这就是巴塞罗那给我的印象，悠闲自在，亲切而充满生活气息。

下午还有富余的时间，就进了一家素食快餐店MAOZ Vegetarian。

类似于KEBAB的面饼，里面夹满了素丸子，然后是自助添加各种蔬菜。

一次不能加很多，否则吃相会很难看。找一个角落坐下慢慢吃，吃完了再加一轮儿。

最后的时间消磨在各种表演行为艺术的艺人的摊位前。

那个把水晶球玩得出神入化，在手臂中流转自如的美丽树精，竟然是个男子；

那个只有几十厘米高的女巫，看不出身体藏在了哪里，她手中的扑克牌会变脸；

那个扮小罗的男子，长得倒是有几分神似，可惜缺了一对招牌兔牙。。。。。。

晚上，回青年旅舍取包，坐地铁去火车站，走了来时的路，

在地铁站的入口重逢初来乍到时热心为我指路的老头儿，特意用我刚学会的西班牙语单词和他说谢谢。

做了一夜火车，回到法国的寒冬里，无限怀念巴塞罗那的暖冬。

24日早餐的时候遇到一个韩国女孩儿，言谈中有一种自然流露的细致温柔。

她从伦敦来巴塞罗那时途径巴黎玩了几天，赞巴黎的美，也感慨巴黎的寒冷天气。

早餐少吃了一点，准备去昨天经过的集市尝尝那种小吃。

结果，当我兴冲冲赶到的时候，却发现那个摊位没有开门，可能因为是周日吧。

可惜。。。。。。只好做地铁去圣家堂。

从地铁站里钻出来看到圣家堂的那一刻，我听到身边的游客用各种语言发出的感慨。

无法形容的震撼。单纯的感动。建筑的力量竟然如此强大。

1882年始建，一百多年过去，依然没有完工。

这就是圣家堂的缺憾美吧，在建筑师高迪去世那一刻嘎然而止，天才不可以被复制，

后来由别的建筑师主持建起的部分总是备受争议。

乘电梯登顶，在顶部遇到一个同样一个人旅行从南特来的中国女孩儿，还是老乡，

我们一起看了圣家堂，约好晚上在Las Ramblas大街上的KFC见，一起去吃海鲜饭，

尽管我不确定，平安夜的晚上，我们要去的餐厅会不会开门。

彼此的计划不同，我们依然无法同行。

下午两点，我为了确认那家餐厅，特意跑回去看了一下。

果然，服务生说24日晚和25日都关门，我要么现在进去，要么就再没有机会，别无选择。

于是我一个人，点了两人份的墨鱼海鲜饭，因为是两人份起做。

说要等半个小时，可以观察的旁桌客人都被我观察过了，

高大友善的美国人，彬彬有礼的法国人，还有高声谈笑的西班牙人。

于是拿出明信片开始写。

一会儿端来了，好大的一锅，纯黑，是把墨鱼汁浇在饭上煮的，不如白色的海鲜饭漂亮。

还是拍了一张照片。

味道很好，很香，还试了试拌上当地的一种大蒜蛋黄酱，也好吃，

蒜的香味，蛋黄的香味，米的香味，和鱿鱼的鲜味混合在一起，很浓郁的味道。

这是一锅神奇海鲜饭，我怎么吃都不见少，吃饱了，好像吃了不到三分之一。

又拍了一张照片留念。

休息一下，我拿出我的明信片接着写，直到明信片都写完了，我又开始对着窗外老城区的小巷发呆。

在餐厅里打工的中国女生很可爱，问我说吃不下了吧，还提醒我说吃完了满嘴都是黑的哦。

继续战斗，又吃了一点，快四点钟的时候离开，我想今天我是什么也吃不下了。

明天圣诞节，恐怕所有的店都关门，今天就要准备好粮草。

上午遇到的女孩儿告诉我Las Ramblas 大街上有一个家乐福，晚上六点关门。

所以，就在这条街上走走好了。先去了大街的一头看海港。

海水是绿色的，和拉罗歇尔的海港一样。海边许多椰树，海鸥，线条优美的木桥。

哥伦布的塑像，高高的立在港口，一手指向远方。

沿着大街往回走，路过卖手工艺品的小摊，看到许多漂亮的项链耳环，

可惜我不懂得欣赏，从这点上说，真是枉为女人。

曾经作为礼物收到这些小玩意儿，都被我束之高阁，

那些心血来潮戴了几天的，最后都不知所踪，消失在我的大箱子里。

可能是年少时太向往流浪，远方，和简单生活。简单到摒弃所有多余的装饰。

可是后来我又发现，生活是因这些多余的装饰而美好。。。。。。

走到大街的另一头，找到了家乐福，进去看看西班牙人平时都吃什么。

晚上，在约好的时间没有等到上午遇到的女生，

就在老城区里转，随着人流在小巷里穿梭，看历史留下的痕迹。

走累了回去，青年旅舍的晚餐还是意粉，看到从荷兰来的那群中国同胞在吃，

我也端了一盘，和他们一起聊了一会儿。